狂奔的視頻電商,撐起萬億GMV? | 人人都是產品經理

編輯導語:要說去年最火的是什麼,直播電商一定榜上有名。而抖音快手已經不滿足於做一個簡單的短視頻軟體,開始摩拳擦掌地建設自己的電商體系。未來的直播電商會怎麼發展呢?本文作者對此展開了分析討論,與你分享。

視頻電商已經殺到古典電商城下。快手市值已經飆到1.5萬億港元,超過京東,直逼拼多多。國金證券首席分析師裴培發文感慨,快手沒瘋,市場瘋了。

如果古典電商解決了傳統零售品類不足的問題,視頻電商則在解決古典電商的用戶消費意願問題。流量瓶頸下,傳統電商的獲客成本驟然攀升,以短視頻平台為代表,優質流量入口成為品牌商家們的重點爭奪對象。

視頻電商的強勢,集中體現在GMV數據上。

據晚點latepost消息,抖音電商2020年全年GMV(自營+第三方跳轉)超過5000億元,抖音電商業務計劃2021全年GMV目標將調高至10000億元,比上一年翻一倍。

快手招股書顯示,截至2020年11月底,快手電筒商GMV為3326億元,同比增速超500%。

而背靠微信用戶體系的微信視頻號,正在短視頻賽道蠶食市場份額。方正證券發出的一份報告顯示,其日活峰值已達3.5億。早在視頻號內測階段,便有公眾號創作者、網紅博主、KOL以及MCN機構入場,直播功能與微信商店的打通將進一步加速視頻號商業化。

從0到萬億GMV,京東電商用了13年,淘寶電商用了10年,拼多多用了不到5年,從遠超古典電商的GMV增速看,抖音、快手、視頻號或許將用更快的速度邁入萬億GMV時代。

01 萬億GMV從哪兒來?

2013年,阿里首次突破萬億GMV,2017年,京東全年GMV接近1.3萬億元,2019年底,拼多多GMV達1.0066萬億。

誕生初期,淘寶以MAU為增長驅動,當用戶規模到達一定水平后開始追求客單價提升,擴充SKU,並轉向以GMV,乃至傭金利潤為增長核心。

同樣經歷MAU、GMV為增長核心這兩個階段后,京東將其重心放在了數碼、電子等3C品類,試圖通過市場佔有率的上升,形成規模效應。不過,相比淘系在服飾、美妝領域的絕對優勢,京東的3C市場份額還面臨來自淘寶、拼多多、蘇寧、國美的威脅。

成長於微信小程序,擅長社交裂變玩法的拼多多則是以較低的獲客成本迅速集中用戶。截至去年9月底,拼多多年度活躍買家為7.313億,阿里年度活躍買家數達7.57億。

拼多多想要拉動GMV增長,就要提升客單價以及消費頻率。不過,走工廠直供路線的拼多多在服飾、美妝兩大高溢價品類上仍難以撼動阿里淘系的地位,除向上兼容的百億補貼以外,生鮮與農產品則是拼多多突圍的方向。

不同於古典電商的發展歷程,視頻電商的立身之本是用戶注意力,而非服務和品類,這使視頻電商的成長路徑異於古典電商——先作為流量中介導入第三方交易,再打造小店、支付工具,嘗試在平台內部完成交易閉環。

快手直播電商以往的支撐點是頭部家族勢力,頭部主播掌控了可觀的私域流量。以辛巴為首的六大家族、「老鐵經濟」、MCN機構共同構成了快手電筒商千億GMV的基本生態。

2019年辛巴直播帶貨總GMV達133億元,快手全年GMV達596億,僅辛巴家族的帶貨比例就佔據整個快手電筒商的近四分之一。

為降低家族勢力對平台的影響,快手開始向中腰部流量傾斜。去年11月,快手電筒商宣布拿出上億現金補貼中小商家,「好物聯盟」、「百億補貼」也都是在降低主播招募門檻,支持中腰部主播帶貨百億補貼商品。

立足下沉市場的快手也面臨著與拼多多相似的難題,高客單價品牌商品少,白牌貨品居多。為推動廣告和電商GMV增長,快手正在向品牌方靠攏,釋放流量紅利。

不過,大牌、潮牌更願意對消費能力較強的人群、調性較高的場景進行投放,佔領一二線用戶心智的抖音比老鐵文化熏陶下的快手更具吸引力。

與快手相比,抖音的電商之路起步相對晚一些,其GMV由第三方交易以及抖音小店構成,短視頻以及直播是主要實現方式。

2018年12月,抖音正式開放購物車功能申請,允許內容創作者將視頻內嵌入淘寶鏈接,同時在個人抖音賬號內開通商品櫥窗。繼短視頻帶貨之後,直播電商興起,抖音斥資6000萬獨家簽約羅永浩,並與多個明星、企業家達成合作。

頭部主播以外,抖音也在扶持中小商家,鼓勵商家自播。抖音電商和KA品牌簽約后,除了約定返點,品牌自播的小店還會增加20%的額外返點。快手為激勵主播及商家也進行了較多返點、返佣補貼。

而一個重要事實是,儘管快手、抖音已經從流量、價格等多個角度對電商進行補貼,但仍留有餘地。

一位抖音電商直播從業者對「科技新知」表示,抖音對主播的限流相當普遍,對違禁詞的處理比淘寶更嚴。如直播間出現「國家級」、「高級」、「純羊毛」、「抗菌」等關鍵詞,且拿不出相關證書,商品將被直接下架,嚴重的會關閉直播間。而且,抖音的違禁詞庫更新極快,主播被限流后,往往不知道是哪句話出了問題。

從平台角度看,視頻電商有能力復刻古典電商的用戶規模,但很難在短期內逾越這些老牌平台在履約能力、商家管理等積累。短視頻平台唯有通過監管施壓,才能補足與古典電商同台競技的劣勢。

這也意味著,視頻電商並未用出全力,尚處在GMV的爆發增長前夜。

02 視頻電商要革誰的命?

電商的權力更迭,實際上是互聯網流量的變遷與博弈,從增量市場到存量市場,追逐流量是電商平台商業模式演進的主要動因。

PC互聯網時代向移動互聯網時代轉型,一個明顯的變化是,集中的搜索流量被打散,每一個APP都成為獨立的流量入口。

在第一代電商平台崛起的年代,大部分供需匹配都通過搜索完成,但未來,更多的電商成交可能會誕生在社交和娛樂場景下,由「人找貨」演變為「貨找人」。

服務於商品交換的傳統電商則面臨著流量成本攀升的難題,遭遇平台流量擠壓的中小商家急需尋找新的流量入口,而以視頻號、抖音、快手為代表,通過視頻形式提供娛樂內容的視頻電商正悄然崛起。

PC電商-移動電商-社交電商-視頻電商的演變,對應了內容生態由圖文到視頻、直播的變遷。

PC電商是對線下實體交易的顛覆,移動電商隨著基礎設施的完善不斷迭代和進化,社交電商對應了拼多多的崛起,抖音、快手以及微信視頻號的電商化則代表著視頻電商的未來。

從長遠趨勢來看,抖音、快手、視頻號具有更高的流量天花板,但從目前來看,視頻電商與傳統電商在GMV、SKU、貨幣化率上都有著不小的差距。

據阿里2020年第四季度財報顯示,2020年12個月淘寶直播的GMV超過4000億元,177位主播年度GMV破億。而抖音電商5000億的GMV,只有1000多億元通過抖音小店賣出,另外3000多億為跳轉第三方訂單。

切斷第三方外鏈后,GMV增長、SKU數量、品控售後對於抖音、快手來說仍是難題。抖音、快手銷量高的產品多為百元以下的低客單價產品,雅詩蘭黛、蘭蔻、阿瑪尼等大牌均未開設抖音小店,即使是平價國貨品牌,抖音、快手自營小店裡的數量也遠低於淘寶。

「高交易低轉化」已成為平台的痛點,通常來講,電商直播平台的轉化率至少要達到2.5%以上,2020上半年,快手電筒商GMV達1096億元,平均復購率達60%以上,貨幣化率卻僅為0.66%,而同期阿里、京東和拼多多都在3%以上。

而去年發酵的辛巴假燕窩事件與羅永浩羊毛衫事件,都暴露了直播電商的品控問題,如果不能持續完善相應的產品體系、引入合作夥伴,視頻電商或將面臨業務增速不及預期的風險。

目前,抖音小店與蘇寧易購達成合作,快手也簽署了與京東供應鏈的合作。微信視頻號要走的路更長,需解決內容供給,及演算法優化的問題。但與淘系電商十多年的積累相比,短視頻行業仍有較大差距,要想撐起萬億GMV,短視頻要補的課還太多。

參考資料:

  • 《從「古典電商」到「泛電商業態」:除了直播帶貨,你還應該了解什麼》,互聯網怪盜團
  • 《短視頻行業深度報告:快手商業化的進化與突圍》,東方證券
  • 《短視頻電商模式的演進機理研究》,姚林青

 

作者:王鑫鑫,編輯:馬戎,微信公眾號:科技新知